沉香收藏:进深山采香要靠直升机补给

  《沉香鉴别师》一书中写道,中国传统香文化历史可以上溯到新石器时代晚期。距今6000多年前出现的燎祭,应属于最早的用香行为。古人很讲究,沐浴更衣后焚香祷告,只有香气才能通天达地,传达人类的祈愿。《诗经》中描述道,“彼采艾兮。一日不见,如三岁兮!”而诗人屈原则在《离骚》中“借香明志”:“杂申椒与菌桂兮,岂维纫夫蕙茝?”就这样,用香的习俗一直流传下来。沉香,作为世界上的珍稀物品,历朝历代均受追捧,以至拥有和使用某种形态的沉香物品已经成了标示人们身份、学识、品位的象征。唐、宋之时民间即有“一片万钱”之说。清末中国香文化出现了断层,直到改革开放后,暌违多年的香文化回归;2013年3月广州市沉香协会成立,2014年全球首座沉香博物馆在东莞落成。
沉香收藏:进深山采香要靠直升机补给
 
  “一块300克沉香成交45万元”
 
  2000年的一天,广州市沉香协会会长周天明在朋友那第一次结识沉香,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,“因为不懂,所以有点满不在乎”;过了三年,一个朋友带了一盒印尼产的沉香粉送给他,“闻上去很香,很舒服”;2003年下半年他来到越南边境的一个交易市场,亲眼见证了沉香的价值。“一块300克左右的沉香,成交价45万元人民币,当时感到很吃惊。我马上捡了一点人家掉在地上的碎末,闻上去比印尼沉香更甜、更香,感觉香气沁入丹田,整个人神情提振了不少。”
 
  于是,周天明决定拜师学艺。“欲习香,先懂香。学习沉香一定要有老师带,靠自学完全行不通,一定要亲眼看见、亲手摸到。”周天明说,迷上沉香后,自2005年起他的足迹已经遍及沉香的主要产区,“第一次是去了印尼,看香农采香,了解沉香树和沉香的形成”。
 
  周天明介绍说,能形成沉香的树木包括樟科、橄榄科、大戟科、瑞香科四类。其中瑞香科沉香树曾经分布广泛,历史上中国、埃及、印度,以及东南亚国家都有分布;由于气候原因,目前主要分布在东南亚热带雨林和中国南部地区。因生长地区不同,又分为莞香树、蜜香树、鹰木香树三个亚种,因而所产沉香被依次命名为:莞香系沉香、惠安系沉香、星洲系沉香。
 
  “中国所产的沉香归为莞香系,也称为中国沉香或国香,别名土沉香、白木香,在广东称为莞香、女儿香,在海南称为崖香、琼脂。莞香树是中国树木中唯一以地方命名的树木。据史书记载,沉香在唐朝已传入广东,宋朝普遍种植,因为主要集中在东莞地区交易,所以又名莞香,香市是古代四大集市之一”。周天明说,“蜜香树目前主要生长在越南、老挝和柬埔寨,其香味甜、凉,略带辛味、药味。鹰木香树集中于印尼、马来西亚、巴布亚新几内亚、斯里兰卡和东帝汶等,其香味浓郁带土腥味。”
 
  人工结香品质与自然结香有差距
 
  “千年方成香,油脂逐条现。珍贵应惜缘,无缘柴一片。”这是周天明所作《沉香》诗,道出了成香时间和珍贵之处。令人称奇的是沉香为“偶然天成”,受尽磨难方成香。“野生沉香树在受到伤害(雷击、风害、虫害、自然病变等)的情况下,本能会分泌树脂修补伤口,在这个过程中巧遇黄绿墨耳等多种真菌感染,产生的抗体树脂与真菌共同作用,在气候变化、温度、湿度适合的条件下,形成名为苄基丙酮的物质。经过漫长的生化进程,又会渐渐形成倍半萜和色酮类物质,这就是沉香的主要成分。好的沉香要经过上百年或上千年才能形成。”
 
  据最新研究发现,形成沉香的真菌种类有10种左右,其中形成奇楠的真菌种类有20多种,因此奇楠贵为沉香之极品。
 
  除了上述提到的野生自然结香,还有人工结香。古人很早就发现了沉香形成的原因,也发明了人工方法定向培育沉香。“其原理主要是损伤主树干,刺激伤口分泌树脂。现在人工结香的方法主要有砍伤树干、树干打铁钉或钻孔、火烧树干、半断或全断树干、化学吊针伤害以及接菌法等等”。周天明说,迄今人工结香的质量等级都不甚理想,其品质与天然野生沉香仍有一定差距。
 
  采香时遇到粗蛇盘树
 
  结香为“偶然天成”,采香也要“缘分注定”,周天明说随着资源减少,现在采香人往往要深入高山密林找香,“我在印尼看到六七个人组成一队,雇佣直升机把人运到深山里面去,找到好香才能出来,有时候要一两个月才能找到,要靠直升机运食物进去”。周天明说:“采香要看缘分,有时候一进去就能找到,有时候一个月也会空手而归。现在国内由于利益驱使,出现了毁灭性采香。你看这棵树,很明显能看出四代采香的痕迹来,老一辈采香人都是有了香才会采。现在的年轻人见到沉香树就砍,把树杈切掉,切开树干看看有没有沉香。”
 
  2011年,周天明在印尼加里曼丹随香农一起采香,5个人一组共5组,以包围之势进山找香,“我们这一组走不多远就发现一棵沉香树,但是结香不高端就放弃不采,只做了一个记号。又走到别的地方去找,转来转去没找到别的沉香树,于是我们又回头来找刚才这棵树,第一次没找到,第二次看见上面盘了一条大粗蛇,吓了一跳,我们远远地就走开了。”周天明感叹说这是他个人的亲身经历,难怪有人把沉香树称为“圣木”,“沉香的形成过程中需要充足的水、空气等这些能量,所以一棵沉香树周围几平方米范围内几乎寸草不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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